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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 苑 情 结

  发布时间:2013-12-20 15:04:38


    又有一批新招录人员考入法院了。

    作为中层干部之一,受院党组指派,我参与了迎接新同

    志的工作。

    当我第一次带领他们参观院里5000平方米的办公大楼;

    看着几十辆奔驰而去的警车;观看我们的档案室、荣誉室、图书馆、公判庭、立案大厅、崭新的微机联网系统、电子大屏幕、安检门;带着他们去看乡下三个法庭的新办公楼建设设施、、、、、、。

    24年前,我考入法院的情形历历在目……。

    第一场“官司”

    1983年全国“严打”。

    当时的中央政法委进行了全国范围内第一次政法体制改革。即以天津市为试点,第一次从社会上公开招录2000名应届高中毕业生,作为书记员进入法院,直接参与“严打”工作,结果成效斐然,于是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推广。黑龙江省于1985年3月进行公开招录,我们有幸作为第一批考生参加了考试。记得那时有4:1的初考,初考后的复试,设在双城市的第一小学。考试是相当严格的,铃声一响,外面大门立即上锁,院内警车、救护车站成一排;屋内监考人员全部为法院干警,他们着着法服,戴着大沿帽,扛着红肩牌,比我们参加高考还要军纪严明,实在威严极了!那一刻,我们当即感受到了法律的神圣与法官的尊严。接下来的体检按照“选飞”标准,一项一项的严格筛查。当年的高考是7%的录取率,而我们考入法院的比例却还要高出许多。能够考入法院,我们当然是无比的自豪!因为一年试用期后,我们就是国家正式公务员,政法编制,国家干部。然而,我们考取的4个名额却被“走后门”的给挤占了。于是我们4个年仅20岁的“信访户”开始了艰难的“上访”之路。最后访到黑龙江省委书记孙维本处,加上松花江地委书记姜鹏同志刚直不阿,依法行政,我们终于如愿以偿地迈入了法院的大门。未进法院先打了一年的“官司”,我们首先体会到了当事人的疾苦,这是任何方式的岗前培训都代替不了的。能够被公正的录取,我们感受到了法律的公正,更意识到了自己肩上将来要担当的责任。这种责任,24年来一直提醒着我:“我的工作来之不易,不能被任何腐蚀所击倒。”

    第一次记录

    刚刚进法院工作第3天,我们就被叫去记审判委员会笔录。看着威严的院长,严谨的审判员,听他们有理有据的发言与相互间对案情、对判决结论唇枪舌剑的争论,自己暗下决心,好好学习业务,向这些资深的老前辈、老法官学习,全面熟谙审判技能,将来也象他们一样成为一名审判委员会委员。于是,跟着审判员,从第一次接待当事人开始,看他们对待当事人的态度;填所有立案的手续;听各类案件询问时不同的问法;学不同笔录的记法;悟他们驾驭庭审的能力;随他们下乡执行;练卷宗的整理与装订;算各张报表的横打竖敲。那时是怎样的一种学习氛围,庭里的人几乎一周才见一次面,其余时间全在外面办案。院里开会时每个人的手上都要拿只笔在练习写字,年末还要进行各种各样的比赛。那时大家工资挣的都不多,但碰到有困难的当事人,大家都尽可能的帮助他们,买饭、坐车、安排住宿,当事人几乎没有上访的,矛盾激化的也很少。那个年代,所有的工作都是手工操作,记得我进入法院后参加的第一个庭审,从早上7、30分一直开到夜里12、30分,一起离婚案件我记录了36页,用了近乎一本半续页。

    24年后,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用上了微机,人手二台,一台台式,还有笔记本。

    15年后,我成了一名审判委员会委员。

    第一次下乡

    24年前,我20岁,一个刚出校门的黄毛丫头。为了锻

    炼我们新招录人员,院党组决定把我们4人全部分到乡下法庭。我被分配到的镇郊法庭,辖4个乡镇,分别位于县城的北、西、东三个方向,最远的乡镇二百余里。那时院里发了服装,夏天是一身瓦灰色,秋、冬是一身藏青色,配上火红的肩牌,一顶大沿帽,真是漂亮、威严之至。每个人都发了自行车,再后来各庭有了摩托车,先是“大跨斗”,转弯时拐不好就要扣斗子!再后来有了“大幸福”,大家真是满足又满意。每个人都拼命工作,加班加点,没有星期礼拜,没有日出日落,没有丝毫怨言。20岁的我,一个小丫头片子,去监狱押解,提审;到庭里开庭,送达;半夜去当事人家蹲守,抓捕,执行;去刑场警戒,执行人犯;到院里练习打字,统计报表;对外宣传报道,去野地打靶训练、、、、、、,那时的我们业务抢着学,活抢着干,荣誉抢着推,困难抢着上。只要属于法院的业务,大家都自告奋勇的学习,孜孜不倦。记得有一次我开着“大幸福”,驮着一名审判员,去距离70里地之外的乡下办案。我们经过一座没有任何栏杆的仅4米宽的桥时,恰恰碰到了对面而来的客车。若不是我舵把的稳,哪怕只有手一哆嗦,或脚下离合、手上油门弄错一点,我们也将掉入桥下10米深的松花江。啊!过后吓出了我一身冷汗!那时,我们的法庭仅有一间半草房,每个法庭二、三个人;那时,院里也不过二、三十人,二趟平房;那时,全院仅有一辆吉普车,院长都舍不得坐,还得留着去中院开会时才能坐呢。在法庭,工作之余我们还开辟了一块菜地,自己种菜,栽树什么的;那时没规定当事人举证,而是一概由法院查证,一个离婚案件查下来,卷宗大多一寸多厚。去当事人家调解,去当事人单位调查,方便群众是我们的办案宗旨,把案件办在田间地头,是我们每天工作的真是写照。记得有一次下乡,我们点着蜡烛,调解到后半夜三点。然后摸着黑去村支书家吃饭。仿佛我们刚睡着,就听见“哗哗”的刷筷子声。原来农村已经吃完了早饭,要下地干活了。看看天刚朦朦亮,于是我们赶紧起来,吃完饭又骑着自行车,冒着小雨,奔向了另一个村屯。其实,那时这样办案的又何止我们,连我们院长去二百里外的清河镇办案,都要骑自行车呢。回来一检查,屁股上磨出了好多血泡,还磨坏了书记员的一条裤子呢。现在院里盖起了5000平方米的办公大楼;现在,现代化的办公网络,院长坐在办公室,一点微机,全院所有案件审结情况尽收眼底;现在,各个庭室都有办公用车,而且清一色的警用装备、、、、、、。短短的二十几年,法院的变化真是天壤之别。

    第一次办案

    “那时我小时候,

    常坐在父亲肩头,

    父亲是那登天的梯,

    父亲是那拉车的牛、、、、、、”。

    歌声中的父亲是慈祥的,然而我们所办案件中的父亲却不是这样。那是一起刑事案件,故意杀人。78岁的父亲举起大斧,将自己40岁的儿子亲手砍死。记得开庭那天,公判庭里坐满了人,连大厅里、门外面、大街上都是人,几乎这位父亲村屯的所有村民都来了。大车小辆,男人们的脸上也都捂着头巾,头巾上沾满了雪霜。他们拿来了全村千余口人的联名血书,要求法律网开一面,放过这个为全村除去恶霸的老人。于是我们展开了详细的调查,发现死者恶贯满盈,禽兽不如。不仅逼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,霸占了父亲和患“精神病”大哥的住房,而且自己也妻离子散,还经常殴打年迈的父亲,以及路旁行走,他认为“不顺眼”的乡亲。一次过年,被打的实在无奈的父亲举起了大斧,砍死了儿子,为全村百姓除了害。父亲杀了人,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,但考虑到执法的社会效果,我们将老人判处三年有期徒刑,全体村民送来了锦旗。

    伸张正义,惩恶扬善,是我们执法者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
    第一次执行

    那些年,对于刚刚到法院工作的我们,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,样样工作都抢着干,学一样会一样。记得第一次参加死刑执行,我们既好奇又紧张,好奇的是全院各庭室的又一次统一行动,严肃而有条不紊;紧张的是第一次看到执行人犯,心里害怕极了;尤其是对于刚刚20岁的我,哪经历过这样的血雨腥风。当时,我站在刑庭老庭长的身后,距离人犯有十余米,听到枪声一响,还没等人犯倒地,我先一下子坐在了地上。之后年年参与执行,也就什么都不怕了。再后来到了研究室,主管宣传报道工作,有一次执行人犯,我离他仅有一米远,枪响倒地的一刹那,他的脑袋上还汩汩地流着血,我就抢上去拍照了。现在,执行人犯用的是人道的注射死亡方式,我们不仅能直接参与,而且人犯执行之前,还能像正常人一样与他平静地交谈呢。

    改革开放30年,我们经历的仅仅是24年。24年,法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从最处开始建院的几个人,一、二个业务庭,到现在的每个基层法院都有百余人、十几个局庭科室法庭;从过去的几间办公草房,到现在的几千平方米、多层办公大楼,连法庭都有自己独立的办公楼;从最初的下乡办案坐公共汽车,到院里每人发一台自行车,到各庭一台摩托车,再到现在的一庭室一台、甚至数台办公用车;从那时的院里仅有一台手工笨打字机,到今天的现代化办公网络、专用警械;从那时人均年结案三、四十起,到现在的人月结案百余起;从当初的每人一身上白、下蓝的“警察”装,到今天一年四季应有尽有的“法服、法袍、法槌”……,我们不能不由衷赞叹改革30年开放带来的可喜变化,抒发干警们对改革开放30年的感慨之情。从政法战线的变化,可以折射出全国各条战线的变化。作为一名政法干警,面对这么好的工作环境,这么优质的警力装备,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为人民化解矛盾,担当正义?作为一名新置入法苑的一株小草,享受着如此优越的办公条件,我们有又什么资格不努力工作,报效祖国,造福百姓呢?

    “《论法官的公心与公正》”,培训班上,我为他们讲出了这样的第一课。

文章出处:通河县法院    

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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